Icycloud 冰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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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是你的謊言(三).

上上篇上篇講到《四月是你的謊言》四位主角的人物性格,以及作者如何透過他們編出青春的樂頌與哀歌。

讓我們用這最後一篇,談談小薰與公生的關係。

在公生腦海裡,他們「最後的合奏」

小薰 x 公生 —— 信念與勇氣

小薰與公生的關係,乍看就是是公生對小薰一見鍾情,一往情深。可是實際上,他們之間的邂逅,是小薰多年來精心策劃的。

過程中,全部人都被蒙在鼓裏。
只有小薰知道,自己時日無多。
只有小薰知道,自己喜歡的一直都是有馬公生。
只有小薰知道,自己要在僅有的時間裏,讓自己愛慕的人重新振作,而且要在自己離世後,也要勇敢活下去。

小薰做最後一次手術之前,公生背著小薰,到醫院天台看著雪,看著小薰吃最愛的可麗露

或者我們不要看小薰這麼偉大。
她可能只是一個沒有試過戀愛的少女,也只是想在自己有生之年,談一次轟轟烈烈的戀愛。又或者,她因為公生的存在,而得到繼續努力生存下去的動力,於是想報恩而已。沒想過公生,竟是如此對自己一見鍾情,還單純的喜歡著自己,就是做一個寂寂無名的「友人A」也毫無怨言。

「痛苦是當然的,因為我在沒有航海圖的海面上航行呢。挑戰和創造都是痛苦的,卻是充實的。」

逝去的小薰站在暗處,看著在陽光中研究樂譜的公生,嘴裡含著微笑

他們之間,不僅是情竇初開的愛情,而是相互依存,精神層面上的「共生關係」。他們賦予對方的意義,超越了一般朋友情侶、親人的關係,而是靈魂之間的依賴,視對方為神明一般的存在。

他們之間從沒有說過「愛」,但愛一直都存在。

縱使多日不見,只要知道對方一切安好就足夠了。還記得有一幕,小薰在病床上打電話給回家途中的公生,惱怨著公生為何沒有探望自己。當晚,他們隔著電話,望著同一片的天空,同一架飛機在空中飛翔⋯⋯感覺到彼此之間的連結,心裡面暖呼呼的,仿佛星光也特別璀璨奪目(キラキラ)似的。

霎時的浪漫,的確是一個契機,讓一個人的腦袋暫時失去理智,有勇氣去實踐平時不敢做的事情。就像從橋上跳進河道裡,需要拼死的精神,也需要跳出安舒區的勇氣。換來的,是解脫,是煥然一新的光景。

「僕はまだ旅の途中でいる。」

(我仍在旅途之中。)

公生放開自己跟小薰跳進河裡,一改平時陰沉內斂的感覺,讓小薰看到傻了眼

在離開世界之前,小薰希望公生能夠再次踏上舞台,重拾作為鋼琴演奏家的身分,重拾對人生的熱情。

作為演奏家,公生必須衝破作為「人肉拍子機」(“human metronome”)的枷鎖,脫離盲目追求與樂譜一式一樣的彈奏。

少時公生被嘲諷為「人肉拍子機」

收到小薰的啟發,他開始把生活所感所想,透過音樂傳遞到觀眾的心坎裡。他的演奏,不再是演繹樂譜,而是演繹對生命的期盼,對愛情的憧憬,對音樂的執著——譜出屬於自己的人生。

公生闔上眼,在空氣中彈奏自己腦海中的樂曲

那小薰離開世界以後,公生的人生會怎麼過呢?

有些人,有些事,就是過了多少個十年,也會被銘記於心,化為內心深處的核心價值,成為面對世界的動力。我想小薰在公生的心裡,就會有如神明一樣,看顧著他的一舉一動。小薰的出現與逝去,成為了他青春少艾時的救贖,使他再次相信人生,擁抱人生。

小薰做了最後一次手術之際,公生終於能夠把自己所感所想從自己的音樂傳遞出來,同時意識到小薰已經離他而去,潸然淚下

那小椿呢?她會跟公生在一起嗎?

我想,如果小椿真的一直愛著公生,纏著他不放,公生還是會愛上她的。小椿的粗線條、筋肉腦,與公生的細膩與溫柔,一凹一凸的,只要相互配合與尊重,也是挺好的一對。

當然,如果能夠成為「靈魂伴侶」,透過一個眼神,一個微笑,已經能夠深明對方內心的想法,固然是錦上添花。然而,相處日子久了,也可以明瞭彼此。只要用心去了解就可以了。

青春的時候,遇到的人與事,就是這麼切切地刻在心坎裡。

我們啊,縱然還是會受傷,要保持青春啊。這是《四月》教我們珍貴的一課。

公生跟小薰,小時候偶爾的照片。
小薰收藏至最後才給公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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